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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沙漠与绿洲间徘徊

2019-06-08 21:08:15 | 来源: 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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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得知即将降落在宁夏首府银川,但在飞机上俯瞰,地表上还尽是令人绝望的戈壁。

巨大的沙山连绵起伏,间或几道又长又深的大裂缝,像是地球脸上被刮开的疤痕,所幸偶尔还能出现几个奇迹般的湖泊、盐碱地,还有公路,让这片天地不至于太单调。

这样的景象乍一出现能让任何一个在城市生活惯了的人惊呼,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无边的孤寂感。

忽然,一个明显的界限出现了,那是一片片整齐且巨大的农田与村落。心里暗想,此地一定就是“塞上江南”——河套平原了。

下了飞机后,周围的景象令人诧异,这片沙漠与戈壁环绕的区域竟然能够出现温婉的树林与河流,还有湿地,还有田野,如一片希望蔓延之地。我想任何人在连绵不绝的荒芜景象后看到这样一个地方都会浮现绝境逢生的感想。曾经,将士们在此告别故土;曾经,远方的游牧民族为这片土地的丢失而哭泣。

既然到了边塞之地,要体验的必然是荒芜和凄凉,身处沙坡头——腾格里沙漠的一角,面对沙海,我想许多人都会希望可以一个人走,探寻到更远的地方,看着落日,感受大漠的荒芜感。

我曾想象出塞的凶险,异族的铁骑无情地掠去一切生命,大漠的风沙掩去一切历史,在这里,一切仿佛处于混沌无常之中,一切生命都被风沙肆意操控。传说中的绝路,也无非如此,但人类总有雄心要前往此中一探究竟。

大学时代,我曾有机会与同学们一同前往沙漠,但因事未能前去,后来听他们诉说路途的艰苦,包括某一天断水了,大家心中满是绝望,所幸尽快走出了沙漠。听得这种描述,我便后悔未曾有与他们同行的经历。

但此番我也没想到,当置身黄河之滨的沙漠地带,一侧是绿意盎然的黄河绿洲,另一侧则是静谥的沙漠,两者竟如此和谐地交互在一起。

骑在骆驼背上,一步一缓,抬头看去,除了蓝天白云,就是黄沙。阳光直射在沙丘上,使其轮廓清晰可见,不同的角度显出了不同的色泽。沙漠是细沙构成的海洋,沙丘则是凝固的波浪,而驼队,就像泛舟在干燥的大海之中,难辨方向,只是被牵引着一直前行。

那儿一点风也没有,一路的声响就只有驼队的铃铛,随着和缓的脚步节奏而响动,一切都显得宁静祥和,仿佛这千万年来,这里一直没有变化。此时,我所想到的不再是征战,而是更为悠久、持续的丝绸之路,如果能这样一直骑着骆驼,平静地走下去,是否能路过各种绿洲,跨过古城墙的残垣,看到沙子掩盖的历史。

即使在这样细到的沙子中,也竟有许多生命的存在,虽然很渺小,但比热带雨林中高大的树木更令人肃然。站在这片沙漠上看到的黄河,也是宁静而和缓的,谷地两旁的绿色彰显了生命的激情与顽强。河岸上是一层又一层的植被,从灌木到乔木,变化万千,水中则有芦苇。若不是两旁高大的沙山和沙丘,谁也不觉得身处沙漠。

而后我乘坐古老的羊皮筏子漂浮于这条历史长河之上,像是穿越到悠远的年代,人类还无力与自然抗争,但竟能想到用整张整张的羊皮充气组成可漂浮于水面的船只,而不用太多的树木。

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历史上曾建立起了西夏王国,不知那时的河套平原,是否也是水草肥美。而这个神秘国度的历代君王似乎要永世铭记他们的起源,把陵墓建在贺兰山下,不顾这兵家必争地之险。但这陵墓竟也能安然度过长久的岁月,保存得十分完好。

在陵墓外远看,诸王就像是安身于一个个土堆的山包,不甚起眼,内中却掩藏了十分丰富的记载。我一直觉得,纵横于沙漠、戈壁与黄河谷地间的西夏王国,是个知晓绝境求存的国度,虽然没有留下十分辉煌的印记,但一定也有其特殊的智慧和勇气。这个国度的历史曲折已经少有踪迹可循,而就像在沙漠与绿洲之间行走,人们总会去猜想和发现更多的内涵。

正应了一句话:风景不在于美丽的终点,而在充满变数的探寻过程中。

□天山游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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